眾人皆跪,唯有南宮洛是站著的,她更是箭步跑了過去,“你怎么來了!”
她還以為他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低頭看去,可厚厚的衣袍裹住了身體,根本看不見傷情,男人跟平時一樣,穿著矜貴、站直挺立,神色如常般寡淡,絲毫看不出重傷的模樣,細看,眉宇間有一抹病態的蒼白。
“你怎……”么樣?
她急得要把脈問傷,男人的手卻捏著她的下巴,抬了起來。
看著她左側臉頰的一道血跡,雙眸瞬間沉的跟古井幽潭般、深不見底,身上散發著濃郁的黑色戾氣,陰氣沉沉的肅冷模樣,令所有人都嚇得找不到東南西北。
這……攝政王也是沖著南宮洛來的?
昔日,棄如敝履的靳王反追南宮洛,就連高高在上、不近女色的攝政王,也為了南宮洛出面。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當今世道,是出現什么邪祟迷亂了攝政王與靳王的心智了嗎?兩人怎么鬼上身一樣怪異?
謝太傅跪在地上,神色惶恐;謝婉兒更是不敢相信,那可是連鄰國的女皇都拿不下的攝政王啊!怎么會捏著南宮洛的下巴,動作親昵!
她還從沒見過攝政王主動親近哪個女人!
一側,江雪站出來一步,冷聲道:
“南宮姑娘醫術了得,是攝政王的救命恩人,乃有功之臣,豈容爾等霸凌?”
“!”
眾人瞪大雙眼。
謝太傅根本不知道此事,若是得知,哪敢得罪攝政王?
“殿下息怒,今日之事是一場誤會,南宮姑娘給婉兒治臉,我們剛準備送她出府,沒有霸凌,想必是您看錯了!”他拱著雙手、低頭胡謅。
鳳君御巋然不動的站在那里,俯視著低了三級臺階的南宮洛:
“怎么傷的?”冷淡的嗓音,聽不出情緒。
南宮洛愣了下,兩秒后,才反應過來,抹了把臉,“應該是剛才謝婉兒拿碎瓷片劃到我的臉了。”
劃了一道淺淺的血痕,血已經凝固了。
鳳君御抬眸,平靜如死水的目光看向謝婉兒。
謝婉兒后背陡然繃緊,嚇了好一跳,“我……我……殿下,臣女不是有意的,方才在跟南宮洛鬧著玩兒。”
他松開她的下巴,嘴里寡淡的吐出三個字:“打回去。”
謝婉兒瞪大雙眼。
她身份尊貴、又是嫡出大小姐,豈能被南宮洛欺了去?
“殿下,臣女與南宮洛只是女兒家的小打小鬧,這么些小事,上不得臺面,而且南宮洛也不會計較的。”謝婉兒道,“南宮洛,是吧?”
太傅夫人眸光一轉,也是道:
“殿下,您是不知道,女兒家之間玩一玩、鬧一鬧,都是很正常的,況且,南宮姑娘出身大家,有修養、有內涵,不可能計較這么點小事的。”
謝太傅也道:“相信南宮姑娘不是那等亂告狀的人,并且,這么一點小事,也不必勞煩攝政王,南宮姑娘,你說呢?”
一家人的語氣變了不少,而且,還用道德綁架的方式、強壓南宮洛。
南宮洛要是報復,不就等于承認自己沒修養?沒內涵?小氣?
看著一家人的兩副面孔,她溫善一笑:“我自然不會計較這么點小事。”
謝婉兒松一口氣。
她就說,南宮洛不敢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