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廣小區,夏鄴靠著門框,眼神幽怨地盯著廚房里正忙碌的人,“厲家破產了?連個熬粥的廚師都雇不起了?”

    夏音覺得耳朵已經被他叨出老繭了,轉身從鍋里撈出一根牛肋骨塞到他手里,“你把這根啃了。”

    “熟了?”夏鄴瞪著熱氣騰騰的骨頭,這下鍋好像還不到半小時。

    夏音朝他煩躁地揮了揮手,“熟了,快去啃了。”

    再被他叨下去,她都要磨牙把他啃了。

    見她趕狗似的,夏鄴撇嘴,端著骨頭走向客廳。

    要不是她接了這么個破差事,他會叨她半小時?

    現在拿根骨頭就想打發他?

    沒門!

    啃完,他繼續叨她。

    夏音看他蹲在茶幾旁,單手拿著骨頭啃得起勁,不由地笑了下。

    轉身,她拿出保溫瓶,把剛熬好的小米粥裝進去。

    見她提著保溫瓶出來,夏鄴提著眼簾看她,“晚上,你回來嗎?”

    “回來!”夏音沒好氣地橫他一眼。

    夏鄴擦著手指,看她換好鞋子,“早去早回,我等你吃晚飯。”

    “好!”夏音往肩上甩了個小背包,提起保溫瓶走出屋子。

    夏鄴輕嘆,瞥了眼啃了一半的骨頭,起身把它拿回廚房擱在餐桌上。

    海城中心醫院,厲權業扭頭看向身側的男人,還沒張口,他就聽到他說道,“現在是四點五十。”

    厲上南看著他,“一下午,你已經問了六次時間了。”

    “這么多?”厲權業嘆了口氣。

    厲上南重新把視線落在面前的筆記本上,“熬過這幾天,到時就能推你出去找公園的小老太一起曬太陽聊天了。”

    “我現在只能找小老太了?”厲權業狀似震驚地看著他。

    厲上南提著眼簾瞥他一眼,“據說麗金在月底要舉辦一場選美大賽,到時推你過去挑一個?”

    “你媽敲不死你!”厲權業冷哼。

    厲上南看著他,“怎么,你打算跟她好好過日子了?”

    “死過一次,”厲權業看著窗外,“什么都看開了。”

    這個年紀,他不想折騰了。

    羅君若是安分地當著這個厲太太,他以后也不往國外跑了,彼此相依過完這剩下的二三十年。

    厲上南只是點點頭,沒發表意見。

    門鈴響起,厲權業眼睛一亮,“夏音吧?”

    厲上南放下文件,起身走向門口。

    一開門,夏音抱歉地看著他,“我是不是來晚了?”

    “沒有!”厲上南避到邊上,讓她進門。

    夏音提著保溫瓶徑直走進臥室,“爸,肚子餓了吧?”

    “有點。”厲權業配合著話揉了下肚子。

    夏音趕緊放下背包,打開保溫瓶,“那先吃一小碗。”

    說完,她不確定地看向身后的男人,“能吃一碗嗎?”

    “可以!”厲上南點頭。

    夏音看著厲權業呈30度角的病床,“床位能再調高點嗎?”

    聞聲,厲上南拿起遙控器把床位又往上調了點角度。

    “你來喂!”見夏音端起碗,厲權業趕緊指揮厲上南接手。

    讓兒媳婦喂飯……他怕噎死!

    厲上南朝夏音伸手,“我來。”

    “好!”夏音把碗遞過去,“還有點燙。”

    厲上南嗯了聲,從她手中接過瓷碗。

    指尖擦過她的肌膚,留下一縷溫潤的觸感。

    夏音垂下長睫,轉身把保溫瓶蓋上蓋子。

    “晚上,”厲權業看著背對他的女孩,“你留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