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不等封商彥扶,趙錦兒自己就跳下馬,這一路擔驚受怕,臉都白了。

    只見秦慕修被慕懿抱在懷里,臉色蒼白得可怕。

    許是在河里被河水沖擊了太久,臉上身上一條條的血口子。

    趙錦兒愣了一下,踉蹌著向秦慕修走去,把人從慕懿懷里接了過來,“相公,你看看我,我來了。”

    慕懿見到趙錦兒,愧疚得抬不起頭來,“對不起師娘,老師他是為了我才才掉下去的我沒有照顧好老師”

    趙錦兒心思都放在了秦慕修身上,抱著他冰涼的身體,眼淚止不住地滾滾而落,雙手顫抖著去探秦慕修的脈搏。

    好在氣息雖然微弱,人是活下來了。

    顧不得悲痛,趙錦兒便開始雙手疊交,拼命按壓秦慕修的肚子,將他腹部的水逼了出來。

    又施針在他幾處大穴上,刺激他清醒。

    只是任憑如何,秦慕修也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趙錦兒只得跟慕懿道,“殿下,我家相公不能耽擱了,我必須馬上帶他進城。”

    慕懿也擔心不已,連忙叫人護送。

    趙錦兒一路悔恨不已,早知道她剛剛說什么也應該跟上來的。

    “封大人,麻煩你再快一點。”

    趙錦兒緊緊把秦慕修抱在懷里,冷風呼嘯而過,秦慕修的身體,也越發地涼了起來。

    “相公,你別怕,我一定能治好你的。”

    趙錦兒將他摟得又緊了些,她隨身只帶了銀針和一些傷藥,根本無濟于事唯有回城,才有機會。

    封商彥知曉事態嚴重,幾乎沒停過鞭子,一路風馳電掣,總算把趙錦兒和秦慕修送回了城里。

    “麻煩封大人再去幫我尋些草藥回來。”

    趙錦兒說著,把寫好的藥方,遞到了封商彥手上。

    “放心,我馬上回來。”封商彥來不及換衣服,就又跑了出去,眼下什么都沒秦慕修的身體要緊。

    禾苗不在,曹府里相熟的也就綠云一個,趙錦兒便叫她燒了熱水送來。

    把秦慕修早就已經濕透的衣服換下,又用熱水給他擦了擦身子,上了傷藥后,這才把他放進被子里裹好。

    “冷好冷”

    秦慕修睡夢中喃喃,渾身上下都開始發燙,上下牙不停地打顫。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已經看得趙錦兒心疼不已,如今又發起了高燒,她的心都快疼碎了。

    “相公?相公?你冷嗎?”

    趙錦兒只能又從綠云要了床被子,給他壓上。

    “娘子,藥煎好了。”綠云把煎好的藥送了過來,見趙錦兒這般,也不知如何安慰,便靜靜呆在一旁陪著她。

    “辛苦你了綠云,你能不能再幫我拿盆炭火進來。”

    “好,娘子莫急我這就去尋。”綠云哪里忍心拒絕她,連忙出去找炭火。

    趙錦兒把藥端在手里仔仔細細的吹了吹,這才往他嘴邊送去,可秦慕修牙關緊咬,根本不松,灌進去的又原封不動吐出來了。

    趙錦兒只能以嘴渡藥,才讓他喝進去七八分。

    “相公,這次換我來照顧你,你可一定要醒過來啊,囡囡還在家里等我們呢!”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再說綠云回到丫鬟住所,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碳爐。

    正好另個丫鬟紫鵑進來了,便問,“紫娟,你有沒有看到之前夫人不要的那個炭爐啊,我怎么找了半天都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