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腦,比之前還要發懵,昏沉沉的。
價值五億的鉆石,設計鑲嵌成整套首飾,送給喬然?有可能嗎?
此前不管是訂婚,亦或是將來跟安云熙結婚。他從沒有經手過珠寶,因為,他根本不可能考慮這些東西。
他定制了整套珠寶,竟然不是給他的未婚妻,而是給喬然,而且價值五億,這說明什么問題?當然,他也不可能給安云熙定制首飾。
此刻,他完全混亂了。
自己失憶期間,眾多不可理解的行為。
他想起車禍以后剛剛醒來,他手機通訊里存著的聯系號碼,“老婆大人”,打通以后接聽的人,竟然是喬然?
當時他很生氣,覺得肯定是喬然心機深重篡改了他的手機,事后直接將她的通訊記錄刪除,眼不見為凈,再之后,他便忘記了這件事。
他想起自己在集團辦公室和她纏綿的一幕,他自認為自己絕不能在辦公的地方做這種事。一意孤行地認為是喬然引誘他,甚至在今天上午,他失控、憤怒地強要了她,至今回想起她受傷的眼神,他的心底都忍不住抽痛。
難道,不是她引誘他?是他冤枉了她,是他自己情不自禁,對她那樣做的?
有沒有可能?
就像剛才他接到的電話,價值五億的鉆石,他全部用來打造成首飾,訂單的收件人,竟然寫的是喬然。他竟然為她一擲千金?
太多的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他能夠理解的范圍。
可確確實實,全都是他做的。
隨著他住在伊甸公寓才能安心入睡。
隨著喬然越來越吸引他的注意力,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隨著左曉曉被關進警察總署羈押室。
隨著安云熙丑陋嘴臉的暴露。
隨著回想起沈秀韻說話的前后不一致,他不得不懷疑,自己真的承諾過,會娶安云熙?
難道她們聯合起來,欺騙了自己?故意說了許多關于喬然的壞話?
自己究竟弄錯了什么?
究竟忘記了什么?
不行,他一定要找到喬然,當面問清楚,他要解開所有的疑惑!
一個他眼下尚且不愿意承認。
卻極有可能的事實,就是,他喜歡喬然。
不僅僅是喜歡,也許是深入骨髓的愛。哪怕他失憶了,可是身體還誠實的記得她,瘋狂地想要她。否則沒有辦法解釋他所有的反常行為。
今天上午,他占有了她,那種銷魂的感覺刻骨難忘。
他緊張地盯著中控臺顯示屏,雙手交握,細看之下,手指不停地在發抖。
也不知是因為直升機的震動,還是由自心生的恐懼,漸漸,他控制不住,連嘴唇都在顫抖。
喬然的車已經停下,紅點不再前行,定在原位。看來她已經發現路開到了盡頭。該死的,她一定往斷崖方向去了。如果身后閆軍帶人追殺她,她只身如何抵抗?只怕是兇多吉少。
無盡的恐懼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喬然,你一定一定不能有事!
他心急如焚,不斷地催促飛行員,“再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