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紅毯鋪地,侍衛開路,湊熱鬧的百姓們被隔開在道路兩旁,探頭探腦的張望著,熱議著。
長街那頭,傳來喜慶的嗩吶聲,鞭炮聲噼里啪啦的,大家紛紛扯著脖子看:
“郡主的花轎來了!”
“快看啊!”
“天啊是十六抬大轎!好大,我長這么大以來從沒見過如此奢華漂亮的喜轎!”
百姓們蜂窩的你推我擠,個個擁簇,或震驚、或羨慕、或吃瓜的瘋狂熱議。
姑娘們嫉妒得瞎了眼睛,咬緊手絹嗚嗚的掉眼淚。
好羨慕!
這是她們做夢都不敢想象的畫面,嫁給了做夢都不敢想象的男人,祖墳干冒煙了、都做不出這樣的夢。
“投胎真是個技術活,如果我是郡主該多好……”
“郎才女貌……”
“這位郡主殿下真幸福啊,好羨慕哎……”
姑娘們酸溜溜的,男人們湊著熱鬧,其他人議論不止,嘈雜的聲音此起彼伏,混雜著嗩吶聲、鞭炮聲,將喜慶推上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百姓們湊著熱鬧,一邊歡呼,一邊追著喜轎往攝政王府靠近。
追著,跑著,議論著,忽然有個人眼尖的瞧見什么,指著說:
“你們看,那個人好眼熟啊?”
幾個人看去。
這才發現婚嫁的隊伍后頭,跟著一個女子。
女子穿著樸素,衣裳簡便,渾身上下干干凈凈的,雖無長物,可眉間那清冷出塵的氣質,與一群人中脫穎而出,叫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她……我見過她!她是南宮洛!”
“什么?!”
眾百姓一陣驚呼,剎那,就像吃到了驚天大瓜,個個爭著一雙迫不及待的眼睛望過去。
‘南宮洛’,這三個字于帝都城而言,并不陌生。
下堂靳王妃,又與攝政王有染。
今日攝政王大婚,她跟在花轎后面干什么?難道是對攝政王還有愛慕之心,嫉妒紫炎郡主?
“喂!”
一個青年男人沖頭過去大喊一聲,
“南宮洛,你這個下堂棄婦,還敢出來拋頭露面?先是被靳王拋棄,現在又被攝政王拋棄,天底下還有哪個男人敢要你啊?哈哈!”
一聲邪惡的譏笑,叫周圍眾人哄堂大笑。
那些看熱鬧的、挖苦的、打趣的,全都來了:
“陪睡那么久,連個名分都得不到,你真不值錢啊。”
“你好賤啊哈哈哈。”
“南宮洛,睡你一夜需要多少銀子?開個價吧!”
“咻——”充滿壞意的口哨聲響起,幾個男人眼神無比赤裸的看向南宮洛,惡意的用力挺了挺下半身,又引起一陣轟然大笑。
“哈哈哈!”
南宮洛步履如常,神色平淡,只是跟在隊伍后面,沒說什么。
迎高踩低,人之常態。
人生來本自私邪惡,這些面孔展現出來的盡是人性。
她不言語,那些男人以為她怕了,有一個膽子大的伸出咸豬手就沖了上來。
可剛靠近,就發出了殺豬般的尖銳叫:
“啊啊!”
一支銀簪穿透了他的手掌!
從手掌穿到手背,鮮血迸濺!
眾人看得頭皮一麻,只見女子神態自若的將銀簪拔了出來,擦干凈血跡,重新挽起三千青絲,邁了兩步跟上新娘子的隊伍。
大家只覺得喉嚨里哽著什么東西,再也不敢像剛才那么放肆的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