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忍著不適,勉強的想要靠近他,鳳君御捏著眉心,一把推開了她:“掃興。”
轉過身,拿起岸旁的墨袍穿上。
南宮洛眸色微暗,有些狼狽的從水里爬起來,身上濕漉漉的,散落的頭發緊緊地貼在臉上,還滴著水,傍晚的夜風掃來,寒意從毛孔鉆了進去,簌簌發抖。
她抱緊胳膊,輕顫著身子,看見男人頭也不回的離去,幾分酸澀漫上心頭。
吸了吸鼻子,沒有說話,拖著濕淋淋的身子,像只落湯雞,狼狽的回到楓苑。
桌案上,她寫的那封袒露心扉的信紙還擺在那里。
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可現在看來卻有幾分嘲諷。
抓了起來,想要撕碎時,門口傳來腳步聲,她匆匆的拉開抽屜,把信紙夾在書里并快速塞回去,剛合上抽屜,鳳君御已經走到門口。
四目相對。
她雙手藏在身后,捏著抽屜的把手,目光閃爍的樣子有些像做賊心虛。
鳳君御并未多心,提步走了進來,冷笑道:“感染風寒不怕孩子出事,跟我在一起就擔心孩子了?”
就這濕漉漉的衣服裹在身上,不舍得脫下來了?
南宮洛趕緊走到衣柜前,取了一件干凈的衣裳,走到屏風后趕緊換好。
出來時,看見男人靠著桌案站立,漫不經心的掃著屏風。
順著他的視線方向看去,才發現這雕花鏤空的香樟木屏風設計巧妙,鏤空位置一邊大、一邊小,從屏風后看不見外面,可站在外面,卻能把屏風內的畫面盡收眼底。
也就是說,她剛才換衣服……他全看見了。
一時,微哽,覺得空氣安靜到尷尬……
好在廚房的人來得及時:“殿下,晚膳已經備好了。”
幾個婢女端著托盤進進出出,擺在桌上,忙活了一會兒,緩解了尷尬的氣氛,坐在桌旁,情緒稍微緩解了些。
鳳君御跟以前一樣,坐了下來,盛了一碗熬得很濃很濃的雞湯,推倒她面前。
聞到那股腥味,她胃里難受,輕微翻涌著想吐,有些抗拒的擰眉,可看見他陰冷的面孔,她默默無言的低下頭,握著小勺子,小口小口的抿進嘴里。
一聞到葷腥,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她強忍著,喝著、喝著,忍不住酸了鼻尖,在她還未覺察的時候,眼眶濕熱的溢出淚。
本不想哭的,可總忍不住滿腹的委屈。
一口濃湯含在嘴里,反胃的咽不下去,彎腰到一旁。
“不準吐!”男人冷涼的聲音揚起,“既然這么重視這個孩子,就好好的喝,喝光它,哪怕自己難受些,也要為了孩子好,這才是一個母親該做的,不是嗎?”
南宮洛抓住桌角,死死地忍住了,那一口腥湯就像吞刀片,整個喉嚨都是火辣辣的痛。
她知道,他在生氣。
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當時她動了胎氣,腹痛不止,痛暈了過去,所有人都能為她證明。
她忍著落淚,攥緊勺子,繼續喝湯。
抿了兩口后,終于撐不住了,撲到一旁憔悴的咳吐,吐得臉色發白,渾身虛軟無力,吐得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痛哭不已:
“鳳君御,對不起,你不要再生氣了,我真的并非有意,我怎么可能把你推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