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深夜,千星就和郁竣一起抵達了倫敦。
沈瑞文前往機場接到了兩個人。
此前千星在和他聯絡的時候就已經在電話里得知了事情的大概,這會兒依舊抓著他,將所有事情又從頭到尾問了一遍。
只可惜,如今警方的調查也才初步展開,沈瑞文能回答她的問題,既不夠多,也不夠細。
千星臉色很難看,又問了一句:“申望津呢?”
“申先生有別的事情忙。”沈瑞文低聲道,“這次恐怕沒機會接待宋小姐。”
“別的事情?”千星險些氣笑了,“這種時候,還有什么事情能比依波重要?他還能有什么別的事情?”
沈瑞文聽了,只是沉默。
郁竣見狀,拉了拉千星的袖子,低聲道:“這次的事情,申先生承受的壓力,耗費的心力不會比任何人少,你別胡說了。”
千星聽了,心神驀地一滯,隨即反應過來什么,不由得微微擰了眉,頓了頓才又道:“那他是什么態度?”
沈瑞文緩緩道:“申先生相信莊小姐是出于自衛,也希望莊小姐能夠無罪釋放。”
“僅此而已?”千星看著他道,“這件事情,依波根本就是受害者,她當然會無罪釋放——這就是申望津的態度?”
沈瑞文又一次沉默下來。
千星隨后又道:“他有沒有去看過依波?”
“莊小姐不想見申先生。”沈瑞文低聲道。
千星怔忡,“為什么?”
沈瑞文緩緩搖了搖頭。
千星一顆心,控制不住地又懸到了半空中。
正在此時,她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千星取出手機,看見霍靳北的來電,立刻接起了電話。
此次事發突然,霍靳北抽不開身,沒辦法陪她一起來倫敦,只能通過電話囑托。
發生這樣大的事情,又事關莊依波,千星多少是心緒不寧的,聽著他的聲音,才終于一點點冷靜了下來。
一直到下榻的酒店,千星才掛掉電話,轉頭又看向沈瑞文,道:“能不能安排我見一見依波?”
沈瑞文聽了,緩緩嘆息了一聲,說:“此前剛剛案發,我們尚有余力可以在中間疏通活動,可惜莊小姐并不想見我們......到此刻,只怕難了。除律師外,警方不會允許莊小姐見任何人。”
中西法律體系雖然不同,千星又焉能不知個中種種,如此一問,也不過是給自己一絲寬慰。
聽了沈瑞文這樣的回答,她也不再多說什么,只是道:“那你讓律師告訴她,有我在,不會讓她有事的。”
接下來幾天,千星和律師團隊取得了緊密聯系,頻繁奔走于酒店和警署之間。
好在英國警方一直是在做事的,幾乎每一次的奔走,千星都能看得見進展。
而這每一次的奔走間,千星都沒有見到申望津,也聽不到他對這單案子的任何關心和關注。
只除了,為莊依波奔走的律師團是他聘請的。
在此期間,千星甚至想過,是不是需要換掉眼前這個律師團——
好在,在案發后的第七天,警方在深入調查之后,終于將案件定性為正當防衛,釋放了莊依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