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顧容深把人折騰成那樣的,累點兒苦點兒都活該。

    但歐向北還是覺得不忍心。

    聞言,顧檸一臉真誠的看著歐向北道,“謝謝。”

    也不知道是大病初愈,人特別脆弱的關系。

    她似乎比平日里更容易感動。

    這一刻,看著顧容深這幅樣子,她心里竟是說不出的滋味。

    只是很快,這份感覺,便被那些破碎的過往焚毀殆盡。

    顧容深如獲大赦一般長呼了一口氣,起身將她緊緊抱在懷中,一個勁兒的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那么對你。”

    顧檸不為所動,心已經冷硬如鐵,再也起不了任何波瀾。

    “檸檸,下次我再也不會了。”顧容深又道。

    顧檸冷冰冰推開他,說道,“我要洗澡,你出去吧。”

    “要我幫你么?”顧容深柔聲問道。

    "我說了,讓你出去。"顧檸一副命令的語氣。

    他沒什么脾氣,默默起身走了出去。

    歐向北則是一臉無奈的看著顧檸道,“檸檸,針孔記得不要沾水。”

    “好,向北哥,謝謝你對我的照顧。”顧檸語氣溫柔,眼底滿是認真。

    與對待顧容深的態度截然不同。

    歐向北淺淺笑了笑,“客氣什么。”

    話落,歐向北轉身走了。

    他們都離開后,顧檸便下了床,撐著輕飄飄的身體進了衛生間。

    她先洗漱了一下,之后又小心的在花灑下面沖了澡。

    為了避免針孔沾水,她貼上了防水創可貼。

    洗完澡一身清爽。

    顧檸換上了一身雪白的浴袍,站在洗手臺前面吹頭發。

    鏡子上沾染了水汽,看起來模糊不清。

    她抽了一張洗臉巾,擦干凈了一塊,才將自己的模樣看的真切。

    那一夜的折磨,加上大病一場,讓她看起來干枯不已。

    刀疤縱橫臉上,看不到半點的血色。

    身上,被顧容深留下的斑駁痕跡,已經變成了暗紫色。

    露在外面的皮膚,沒有一塊是好的。

    看著這樣的自己,顧檸不禁打了個冷顫。

    吹干頭發,她便還換上了一身白色的家居服,走出了房間。

    她現在饑腸轆轆,想吃點東西。

    等到補充好體力,再去看看女兒。

    她想女兒。

    很想很想。

    下樓快速吃了兩個三明治,顧檸便到達了嬰兒房。

    這會兒顧容深也在。

    他坐在大床上,滿眼愛意的看著,旁邊嬰兒床上的顧靜好。

    陽光暖暖的散落下來,好像給父女二人打上了一層溫暖的港風濾鏡。

    這畫面,要多溫暖,就有多溫暖。

    她頂著一身痕跡進門,育嬰師們紛紛都震驚了。

    那天早上,顧容深抱著昏厥的顧檸進門的時候,走的很快,她們并沒有看清顧檸的樣子。

    現在看看,真是嚇人。

    顧檸禮貌性朝著她們點了點頭,便走到了顧靜好的嬰兒床邊。

    此刻,顧靜好正在睡覺。

    小小的人兒,睡的香甜。

    白嫩的小手緊攥著,放在頭的兩側。

    看著像極了一只可愛的毛絨小熊。

    這個瞬間,顧檸才感覺,相思之苦得到了緩解。

    小心抱起顧靜好,顧檸坐在大床上,看著育嬰師們問道,“她最近還好么?有好好吃奶么?”

    一名育嬰師立即回應道,“很好,吃得好睡的好。”

    顧檸聽見這話,便安心了不少。

    女兒好,她就好。

    鼻息之間,都是顧靜好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兒,治愈無比。

    這一刻,顧檸感覺自己干枯的軀殼,一下子得到了滋潤。

    顧容深長臂一伸,將顧檸拉入懷中,問道,“感覺好點兒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