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昔日的眾神？”
古青陽默默地觀摩著那些殘骨。
起初，他還不敢輕易地下定論。
因為他也只是瞧著這些殘骨比較眼熟，只是覺得，他似乎是在某個地方見過這些骨頭。
可直到他看到這些殘骨中的某一具殘骨以后，他才終于敢確定這些殘骨的真實身份。
昔日，大荒世界曾有一個名為神族的生靈種族出現。
不過，說它是神族，其實它就是眾多生靈種族的強大生靈共同建立起來的一個生靈種族而已。
在神族之中，每一個生靈都擁有極其特殊的能力，這種能力要么是與戰斗有關。
要么，就是和其他奇奇怪怪的方面有關系。而他更是曾在參悟太蒼宙時，與神族的某個生靈做過朋友。
那個生靈是一只奇特的山羊。
它沒有什么特別強大的能力，只是能與一些游魂溝通，在靈道修行和魂道修行等方面擁有強大的天賦。
古青陽在當初能和它做朋友，也是因為它發現了古青陽的存在，并與古青陽以那種微妙論道許久。
它稱呼古青陽為神秘的祖神。
后來，它將古青陽對于修行的諸多觀點傳下去。那些觀點曾在眾神之中引發一陣陣浪潮。
而最終，信服古青陽那些觀點的神明選擇奉古青陽為祖神。那只山羊生靈也就成了它們的領頭者。
再后來，它們便神秘地消失在歲月的長河之中。
自多次論道以后，古青陽就離開了它們，繼續在當時的大荒世界游蕩著，明悟著變化之道。
古青陽沒有想到，他與這些生靈的再度相見，竟然會是在這樣的場合中，以這樣的方式……
他莫名地有了一種感傷的感覺。
但除了這種感覺以外，他也有了一種明悟的感覺。只是他也不明白他到底要明悟什么。
時間就這樣流逝著，古青陽的神性化身暫時停下了腳步，就這樣默默地參悟著這些殘骨的秘密。
直到未來的某一天，他才說道：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才是真相。”
“昔日的神族，充滿了理性和理想的氣息。”
“它們一直都在以一種極度合理的方式發展。”
“就算是偶爾有族人走錯了修行之路，那也不是整個神族錯了。”
……
古青陽在訴說。
而在他訴說這些往事的時候，在他的腦海中，也有一幕幕光景緩緩地顯化，不斷地演化變幻著。
他沒有說錯，昔日的神族的確是無數生靈種族中，最為理性、最為理想的一個生靈種族。
盡管它們在本質上根本就不是同族，但它們一直都做得很好，一直都發展得很好。
它們不該消失的。
他曾見證過它們的誕生，見證過它們的崛起，又曾以一種莫名的方式幫助過它們。
可到了最后，它們在擁有過那極度的輝煌后，卻仍然還是以詭異的方式消失在歲月中。
起初，古青陽確實是不能理解它們的消失。可到了后來，古青陽便明白了一切。
因為這是天道的安排。
古青陽發現，這個神族發展到后來，它們的族人中，竟是真的開始有族人擁有打破最終桎梏的可能了。
然而，凡是有這樣的神族之人出現，天道便會出手，以冥冥中的天意作為指引。
在天意的刻意指引之下，這樣的神族之人自然不可能走對路。
所以，等待著這些神族族人的自然就是滅亡，是死。
當它們死得差不多的時候，神族就在天意的安排下開始衰落了。
然后，是整個神族的不斷崩潰和崩滅。最后上演的，更是整個神族徹底消失時的情景。
當毀滅降臨時，那些神族生靈也曾乞求天道，讓天道放它們一碼，讓天道給它們一次機會。
可惜，都沒用了。
至于那個被掩埋起來的真相，它是有關于大荒世界的修行體系的。而且關乎的修為境界還很高。
十四境，地皇。
十五境，天君。
這是大荒世界的骨修們修行到后來，必經的兩個境界。只有修成了這兩個境界以后，才能成為主宰。
十六境，主宰。
可實際上，若是按照本該正確的神族修行法一直修行下去。
地皇和天君這兩個境界，就會徹底融合為同一個境界。
而修行到那個境界的生靈，則是會擁有自由選擇的權利。
或是成為地皇，又或者是成就天君，這兩者竟是戰力完全一樣的無上存在。
只是因為天意的安排，地皇境的強者才會弱于天君境。于是本該是同一個境界的境界被迫分裂。
自此，地皇與天君是兩個境界。
而相應的，本還是第十五境的主宰之境，也成為了第十六境，從而占據了第十六境的位置。
以至于……本該是第十六境的帝境，自此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中，讓任何生靈都沒有破境的可能。
“這是天道的陰謀啊。”
“天道真是好算計。”
“到頭來，還真是沒有一個生靈可以踏上那個境界，與它一戰。”
“然而，它以為它這樣做，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可實際上，我還是成為了那個例外，我抓住了機會。”
“天道法則不承認的境界，大道法則會承認。”
“呵呵，真是荒謬。”
……
古青陽喃喃自語。
話及此處，他也猛然揮手，使得面前的殘骨紛紛化成粉末。
陣陣微風吹過，無數殘骨化成的粉末就這樣消失在天地間。
至此，一個被天道在無形中掩埋的真相，經由古青陽之口，被完完整整地敘說在天地之間。
與此同時，古青陽更是動用大神通，引動了大荒世界各個角落里的大荒碑。
他將這件事刻錄下來。
他這樣做，是這里將這個失落的真相公之于眾。當然，他也知道這個真相不會被所有生靈相信。
不管是人族也好，還是其他的生靈種族也罷。它們之中都會有生靈選擇不相信他。
而這一點，他是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他也會坦然地接受這個結果，誰叫他已經這樣做了呢。
只是與此同時，他也會思考。
既然原來的路錯了，那他是繼續錯下去，還是就此改正，讓一切都重新回到原來的軌道呢？
這樣想著，古青陽的神性化身再一次邁開步子，遵循著內心的指引向遠方走去。
而與此同時，在大荒世界的另外一個角落，一個魔威蓋世的人影也默默停下腳步。
他是古青陽的魔性化身。
他不再繼續前行了，而是默默停在一座幽谷深處。他的身上先是有光芒一閃，隨即他就變得仿若凡人。
“這將是全新的修行。”
古青陽的魔性化身如此說著。
而與此同時，這大荒世界可沒有表面上那么平靜。只因人族的骨修們做得事情是越來越離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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