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小說網 > 寵妾滅妻主母攜崽二嫁權宦 > 第348章 春狩(14)
    皇后娘娘在喜嬤嬤的攙扶下出來了。

    她總算是想通了。

    想通自己為什么當著祈氏,戀慕裴珩,當了皇后,還依然愛慕著裴珩。

    她明明與他接觸不多,目光卻總是會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她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因為她每一次都在裴珩的身上,看到了那夜引路人的影子。

    那人的身材高大,走在黑夜之中,寬厚的背影在她的面前抵擋著黑暗,幫她照亮了前行的路。

    可就算提前知道黑夜中的引路人是裴珩,她喜歡他又能如何?

    退了天家的親?

    還是,嫁給一個閹人?

    皇后都不敢想。

    無論是哪一個,她都不敢。

    在家族的榮辱興衰面前,情啊愛啊,她只能選擇放棄。

    她沒有那個膽子,與天家為敵。

    更沒有那個膽子,嫁給一個……一個閹人!

    她終于釋懷了,可也依然有許多問題沒有想通,阿寧不知道,那就只有問裴珩。

    “本宮不知道有沒有那么大的臉讓裴珩去摘桃花呢?”皇后又說了一遍。

    鐘氏哪里敢說皇后娘娘沒臉,低頭顫顫巍巍:“是娘娘的話,當然,當然可以。”

    “本宮作為后宮之首,讓裴珩給本宮摘幾株桃花,你覺得可以。那阿寧作為裴珩的妻子,他的枕邊人,你卻覺得不可以。還是你說,權利可以凌駕于親情之上?”

    皇后娘娘的話,無異于是平靜無波的池子里頭投入了一顆大石頭。

    鎮國公府二房三房就是藐視親情崇拜權利的最佳代名詞。

    眾人皆知,裴珩受傷之后,裴文朗回京都的路上,下落不明,已經斷定為死了,顏氏瘋了。

    一家子,瘋的瘋,傷的傷,死的死,大房一脈,根骨被敲得粉碎。

    沒過多久,二房三房就上折子,說大房根脈已斷,不適合統領鎮國公和世子的位置,請先皇褫奪大房的封號。

    這道折子一上去,先皇并沒有同意,而是派了更多的將士去尋找裴文朗的下落,找了好幾個月,什么都沒找到,只得同意了。

    褫奪了大房的封號,給了二房。

    鎮國公是大越脊梁,不能缺。

    父死子替,子死孫替,那若是父死子傷無孫,只能任命弟兄侄,先皇下令,任命二房裴文定為新的鎮國公之后,即刻派遣他趕往了邊關鎮守。

    而新的鎮國公若是帶兵打仗不力,皇上可以褫奪其封號,任命下一個,直到這個家族無人的能用,爵位就全部收回。

    裴文定連輸幾場,按道理,應該要褫奪封號,可當時卻正好趕上先皇駕崩,褫奪封號的事情暫時擱置,璋和帝上任之后,從未提及過此事。

    當然這事與今日的事情無關,不過裴家二房三房的吃香,屬實難看。

    這波操作,可不就是權利可以凌駕于親情之上最好的范本嘛!

    “人家夫妻情深,又是新婚燕爾,丈夫給妻子摘一株桃花,又有什么關系,你也太上綱上線了。”有夫人替裴珩說話。

    “就是,剛才我的夫君也給我摘了一株桃花呢。”

    “鐘姐姐,咱們都老了,這年輕人的情情愛愛你也不懂,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啊!”萬嵐也來了,見鐘氏被人奚落,她也不忘踩一腳:“況且,他現在不也不是你鎮國公府的后代了嘛!”

    鐘氏氣急,可當著璋和帝的面哪里敢跟人辯駁,只能訕訕地笑。

    璋和帝面露不快。

    他其實也覺得,摘一株桃花無傷大雅。

    況且還是丈夫給妻子摘桃花。

    他還是一國之君,不也在濃情蜜意的時候給皇后娘娘畫過眉簪過花嗎?

    有什么好說的,現在是討論兒女情長的時候嘛?

    “不就是摘桃花嗎?”璋和帝不悅地掃了一眼鐘式和元氏。

    二人嚇得兩股戰戰,根本不敢說話。

    這時,外圍傳來騷亂聲。

    袁琮跑過來,“大人,裴珩回來了。手里頭還抱著桃花。”

    莫漢橋一擰眉,還未跟璋和帝稟告,璋和帝就大喝一聲,“他倒好,發生這么大的事情,他一個人跑去摘桃花。還不快讓他滾進來。”

    袁琮看了莫漢橋一眼,連忙退了出去。

    畢恭畢敬地對攔下的裴珩拱手,“大都督,是屬下無禮了,皇上請您即刻過去一趟。”

    他可不敢將璋和帝的原話直說,不要命了。

    裴珩笑笑,抱著桃花翩翩走來。

    沈青雨望著他,看著他那張俊美無雙的臉,目露癡迷,竟然羨慕起了他懷里的桃花。

    連桃花,都可以離他那么近。

    喜嬤嬤還真的就做事挑起了桃花。

    眼睛一掃下去就說,“哎呀,這可真難挑,每一株都這么好看呢,大都督費了很大的功夫吧。”

    裴珩笑笑,“確實花了不少時間,漫山遍野的桃花,我都找遍了。瞧瞧,還摘了這樣一些東西回來。”

    他的手上,還拎著一大包樹葉,打開之后,里頭全部都是金黃個大的……

    “枇杷。”有人叫出了聲。

    “我家夫人這兩日吃多了烤肉,嗓子有些不舒服,所以看到枇杷,知道它清涼去火,我就摘了一些,耽誤了點時間。”

    有位夫人艷羨地嘆了一口氣:“瞧瞧人家大都督,又是摘桃花又是摘枇杷,光想著自己夫人了。人家這新婚燕爾的,非得去掃人家的興!”

    指桑罵槐,罵的正是鐘氏和元氏。

    裴珩將枇杷給了白鴿,“清洗干凈,剝皮去籽給夫人品嘗,清心降火。”

    “是,奴婢這就去。”

    裴珩走到許婉寧的跟前,眉眼彎彎,將懷里剩下的幾株桃花給了她:“好看嗎?喜不喜歡?”

    許婉寧點點頭,一臉的嬌羞:“很好看,我很喜歡,不過下次不要走那么遠的路了,你瞧瞧你,一頭的汗。”

    裴珩笑笑:“為你,多遠多累也值得。”

    圍觀的人掩嘴笑。

    有人覺得這是吃了一大把狗糧,有人覺得,這是吃了一大坨的狗屎。 無盡的昏迷過后,時宇猛地從床上起身。